畅畅上幼儿园了
畅畅三岁了,今天去幼儿园报了名,而我的心情却无法轻松。看着他每天在我身边哼哼唧唧黏黏呼呼的样子,我无法想象他会适应幼儿园的生活。真的是很快呀,儿子已经三岁了,回望他在我身边的三年,更多的,是我对他的愧疚。
畅畅生在05年的夏天,那段日子却是我和家人不堪回首的黑色季节。我的预产期在七月中旬,为了让母亲可以安心照顾我,一直身体不适的父亲,于七月一日住院治疗,以期早日好起来。然而,现实却残酷得令我们始料不及。七月十八日,我住院了。我住在北楼的妇产科,父亲住在南楼的干部病房,母亲每天奔走于我和父亲之间。那个时候,父亲仍坚持到病房来看我,我也一直以为,父亲很快就会好的。七月二十三日,天气异常闷热,上午十时,院方突然通知父亲去郑州会诊,母亲急急的来看了我,就匆匆的走了,望着她汗湿的背影,我的眼泪汩汩而下。倘不是我这个样子,应该陪他们一起去的,如今,我却成了真正的负担。这边我们在忙着办出院,那头父母奔波在治病的路上。
然而,郑州的会诊并没有任何作用,父亲仍是没有好转。在这期间,父亲也每天艰难的上七楼来看我和孩子。孩子的哭闹、父亲的病痛、母亲的艰辛,让我每欲崩溃,然而,父亲每次却神情轻松的来去,我无法想像,他需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掩饰住心中的苦闷。七月二十八日,父亲要做脑血管造影了,尽管大家都说着无所谓的样子,而我的心中却总有不祥的预感。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父亲永远的告别了他热爱的工作,永远的放弃了他出去旅游的计划。而这一切,我都是在一个月后才知道的,所有的人都瞒着我,母亲在那样极度绝望,极度伤心,极度无助的情况下,仍每天来给孩子洗澡,尽管她极力掩饰,我还是能看出她眉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问了,却没有结果。只是他们加快了赴京治疗的进度。在父母不在的日子里,我的丈夫出奇的温顺,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了,我还暗忖,许是有了孩子,让他变了,后来才知,他一定是觉得我很可怜,父亲是最疼我的,他不敢让我知道病情。
父亲在京的一个月里,每天每天,我在猜测、祈祷、噩梦中度过,我失眠、烦躁、痛哭、发疯,于是,不断的生病、吃药、打针,孩子生下来只吃过几口奶,就只能喂奶粉了。
我不是个好女儿,在父亲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自顾不暇;
我不是个好母亲,在儿子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无能为力。
许是吃不饱的缘故,孩子每天不懈哭闹,那时的我每天除了烦躁和痛苦,已忘了自己还是这个无助孩子的母亲。一个人在家,当他哭得哄不住时,我会和他一起放声大哭,哭过再抱起他,绝望的开始哄,喂奶粉,洗尿布,做饭。在生活上,我是个笨拙的人,我不能手脚麻利的做家务,带孩子更是手足无措。我总觉得孩子刚刚睡着,还来不及开始干活,他就又醒了。我常常饭都吃不上。每天每天,我都烦躁不安,疲惫不堪。好友红常带着她大畅畅四个月的女儿来看我,顺便做畅畅的奶妈。我常惊异于她有这样大的本事,可以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到处跑。对我来说,实在是难于上青天。因为,每天抱着畅畅去200米外的父母那里,都让我狼狈不堪:奶粉、奶瓶、水瓶、换洗衣裤、一堆尿布......常常是我在前边走,后面有人追来,递给我包里掉出来的东西,我真的是很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