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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月冷

冷月、月冷

这两个词虽然看上去大同小异,但我却认为有天渊之别,正好可以用来比喻古龙和金庸,或者说,某些人和某些人的区别。   
    冷月,形容词在前,名词在后,就是形容一个冰冷的会发光的物体,这个物体,因为是月亮,所以被赋予了很多的含义。一个会发光的物体,挂在天上,还是冷的,别提多酷了。   
    月冷,名词在前,动词在后。一个照耀万古的光辉,竟会慢慢冷却,这是一种跨越时间的等待。没有绝对的静态美,无法以肉眼为证。这种美,应该用丰富的、高尚的想象力来体会。这个过程,不需要夸张的语言,不需要过于肤浅的词语,当然,更不需要某种偏激的行为或是服饰、体态来体现对世界的冷傲、高高在上、或者,愤世嫉俗。   
    世界上就有两种人,一种崇拜冷月,一种欣赏月冷。   
    崇拜冷月的,以古龙派的文学为代表。请看古龙派的典型文章-西门冷月的出场:   
    “淡淡的黄衫如月光一般清冷、孤傲。
    在风中飘舞着的白发灵秀、脱俗。这到底是地上的凡人,还是天外的神仙?
    他的剑出鞘,每个人都能看得见。可正如那清冷的月光一般,当你看到它时,它已照在了你的身上。
    有人说,他的剑如月光一般寒冷。可是他的人,却比那月光更冷。
    天外飞仙。
    当人们提起剑仙西门冷月的时候,不会有人不知道,只要他在江湖中行走过。除非,他已是个死人。”   
    这种文章,除了给我的印象是西门冷月很酷外,好象再也没有什么感觉。多一句话,少一句话,对文章的内容没有什么影响。   
    在来看金庸笔下的女子-小龙女和苗若兰的出场:   
    “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帘幕,走进一个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   
    “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我想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去掉哪句可以不影响这两个美女的形象。理解金庸的美女,光看外表是不够的,只有知道了小龙女那份执著和专一,除了爱情以外对任何人和任何事都不在乎的行为举止,才能真正理解小龙女的美。要读懂金庸的文章,恐怕得有一个欣赏月冷的境界和心境。   
    我不是所谓的什么武侠迷,从上面所说的,只想证明一点,这个世界上随时都需要我们来区别这两种人。   
    做学问的:《阅微草堂笔记》里已经论述很清楚,有些号称大学问家的人,看似学生三千,其实头上一团黑云; 有些乡村教师,却是头顶红光,正气昂然。   
    拍电影的:象陈凯歌之流,只会运用一些特技镜头来制造所谓的大片,他觉得大片就像冷月一样,挂在那里装一下酷就行了。还好来了个胡戈,用馒头把陈凯歌呛个半死。   
    写文章的:就更多了,很多人的文章要不是看不懂,有点象尼采。要不就是废话一堆,讲来讲去没有个中心思想。也有人骂两句粗话,显得自己愤世嫉俗。更有人连立意都没有,竟然也写出一篇长篇小说。   
    还是回到主题上来,冷月这个静态的偶像经常被崇拜,因为它不需要动脑;而月冷这个跨越时间的过程则需要欣赏,因为欣赏是一个思考的过程。   
    可惜,我身边的人,都以崇拜别人或以别人的崇拜为荣,而忘记了那句自古的名言“我思故我在”
你看得见我打在屏幕上的字,却看不到我掉在键盘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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