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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山行——2011.4.16
对塔山,总有一种牵念。我知道,那是因为曾经在那里许下的一个愿望。而今,心愿早已实现,却一直未能如约前往还愿。
又是一个礼拜六,好友皆有事,一个人在家甚觉郁闷,便决定趁着春日晴好,前去塔山了却心事。
走出市区,沿着村与村之间的土路,慢慢前行。
时近暮春,花儿已经凋谢殆尽。接替桃红杏白的是那满眼浓浓淡淡、深深浅浅的绿色。刚钻出枝头的叶芽,像初生婴孩般的娇嫩。树缝之间,洒满懒洋洋的阳光。
一辆吱吱呀呀的牛车,仿佛承载着一段旧日时光,慢腾腾晃悠在乡间的土路上。
突突的摩托车声响,碾碎了乡野的宁静,惊醒了那躺在古老的藤椅上打盹的老婆婆。老人眯着眼睛打量我一眼,挪了挪身边倚着的竹杖,又漫不经心的闭上了眼睛。
接近史庄,才发现,只不过一年没来,那通往塔山的颠簸小道,竟然被修葺成了一条直通山顶的宽阔的水泥路。
驱车走在上面,虽然平坦畅通,却总感觉少了一些进香者应有的艰辛和坎坷。
位于塔山山腰的娘娘庙,虽简陋,却也一直有虔诚的四方信徒前来顶礼膜拜。
大殿上的神像依然居高临下,慈祥地望着我。四周宁静,微风轻抚,如香火之上浮动的青烟。
身边进香的老者,叩拜起身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紧锁着的眉头似有舒展。我不知道,是佛祖的点化让他看到了希望,或者是神灵的指点,解决了他生活中的疑难?我更知道,那是他为他的心灵找到了归宿。。。。。。
庙东面那座山头,亦有一座小小的庙宇。一条崎岖的、布满碎石的小路,从塔山脚下缓缓延伸,一直通往那座叫做“三山庙”的山顶。
沿着这条小路,颠簸着慢慢前挪。
田埂之间,有三三两两携着竹篮的村妇在采摘着什么。忍不住好奇,停车询问,原来是在采那刚刚发芽的构树棒棒。这种东西,我曾在饭店吃过,生长在树上的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热情的农妇向我介绍着这种野菜的种种好处,力邀我加入她们采摘的行列。
就这样,在这荒坡之间的田埂上,在这看似蓬蒿一般的树丛旁,我和几位素未谋面的村妇一边攀谈,一边采摘,渐渐地熟悉了起来。消除了陌生感的村妇们,放开喉咙,唱起了一曲曲我从未听过的家乡小戏、还有那些耳熟能详的、曾经流行于文 化 大 革 命时代的歌曲。
看到我拿出相机,她们更加兴奋了,竟然提出,要扭上一段她们做姑娘时期就学会了的秧歌让我看。
此时,春天很近,阳光很低,野花星星点点开在脚旁。树影迤逦,倒影草丛,散发着一种朦胧的温馨。
在这春光的洗礼中,在这散发着青草芬芳的田野里,几位年过半百的大嫂,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在天与地之间,飞了起来。。。。
看看手机,时已近午,婉言谢绝了她们要我到家吃饭的盛请,继续往三山寨驰去。
上山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再加上碎石遍地,实在是难为坏了我那本来就不怎么样的骑技。
寨中的几位老人刚刚放下饭碗,看到我来,急忙吩咐厨房,让再为我做饭。
素昧平生,怎好打扰?慌忙摆手谢绝,匆匆兜了一圈,就急忙下山了。
回到塔山脚下那被称作“水湖”的绿荫之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点心和饮料,系好吊床,斜倚在上面,边看书边悠悠哉品味起来。
喜欢读书,总感觉一本书装订起来的时候,就意味着将一些时光的碎片串了起来。常常对那一本本厚重的线装书充满了迷恋。但是,今天,手捧书本,却无心细读。因为四周浓浓的青草味道和着阳光的味道,已经将我周身包围。
我醒着,却如同做梦。无言的树,无言的我,在茫茫的沉默中揣想着幽幽的心事。时而掠过的微风,掀动着我的衣角、我的秀发。
风欺雨浸,似水流年,品尝着时间从身边溜走那瞬间所带来的迷茫。现实虽近,却恍如隔世。于是,常常在半梦半醒之间,不知自己身归何处?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又有几位挎竹篮拿镰刀的村妇沿着小路走了过来。看到我,好奇地过来和我打着招呼,原来她们也是去摘构树棒棒的。
我请她们喝饮料,她们拿出随身带的苹果递给我,坐在树荫下的茅草中,像熟悉的朋友一样攀谈起来。
我由衷地羡慕着她们的自由自在,而她们也在羡慕着我的悠闲惬意。
听着她们对现在富裕生活的满足,听着她们对儿孙满堂的自豪,我的心也不自由主开朗起来。
原来,一切皆是可以改变的,包括这外在的环境和内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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