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颂
我喜欢吃面条, 尤其是手擀面条, 最爱老母亲做的擀面条. 不炒菜、少油盐、糊涂状是其三大特点。每每预约午餐之时,电话那头就会毫不吝啬地报上饭谱:擀面条吧。此时,儿子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波澜不惊,若花径暗香流。为此,爱人倾尽了全力,想尽了办法做出来那整齐划一、先烹后炒的精制面条,却总也勾不起那种幸福感,甚至于酿成枉费心机、爱莫能助之嫌。
老太太不愧是做面条的高手,一转眼的工夫,她就会左手掂勺、右手握筷、中间捧着锅颤悠悠地吆喝着:盛饭!此时,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现象不约而至。玉楼金阙不足惜,大快剁颐正当时。一般而言,第一碗似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忙于颔首传波而无暇旁顾,“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来不及品尝就已下肚也;第二碗叫做享受,此时才想起放些醋和辣椒,埋起头啧啧咂咂地品着,原来生活可以如此地美丽。这种温馨的满足,我真是最为幸甚。等到挑箸举碗、脸庞隐现的时候,“八百里分麾下肱,五十弦翻塞个声,沙场秋点兵”,嗨哟一哎哟,哎嗨哎嗨一儿哟,面条已经喝完了;第三碗则是巩固,出于意犹未尽,就必须认真地细吃下去,有哧溜哧溜的吸口声,也有喀吱喀吱的咀嚼声,腌制的葱花儿能在牙缝里挤出油香来,舌头被各种味道包围着,触类神经也兴奋地愉悦,这种爽口的感觉不胜快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矣;至于最后一碗,恰如强驽之末,又叫收官之作,肚撑已是腹圆,口欲犹有不甘,大脑不够清醒,出手再来一碗,就在这种复杂的纠葛之中,最好是站起来,宽衣解带,心平气和,吃吃走走歇歇,想想望望吃吃,直至“酒酣胸胆尚开张,左牵黄,右擎苍,千骑卷平冈”。扶墙而立,着眼远望,扣舷独啸,不知今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