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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贞 于 2013-10-21 14:11 编辑
六月,青天河
从中华太极拳发祥地陈家沟出来,驱车赶往青天河的路上,司令仰首望着车窗外,遗憾地说:“此时如果能下点雨,让我们拍一些雨中青天河照片,该多好呀。那烟雾朦胧中的景色一定很美!”
抬头看看蓝天上那悠悠飘荡着的缕缕白云,我们笑了:“你呀,别痴心妄想了。看这蓝天,像碧玉一样澄澈。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司令不服地说:“那也不一定!”
大家直笑他痴人说梦。
谁知等下午快五点,我们走到青天河景区门口的时候,天边飘来一阵乌云,晴朗的天空顿时暗了下来。几个人正奇怪呢,转瞬间,那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就砸到了车玻璃上了。
大家一阵惊奇:“你这个司令真厉害啊,不但能管户外,怎么竟然连老天爷能够管得住啊?!想让下雨就会下雨啊!?”
司令得意了:“我就说嘛,每一次出来,那肯定都是有所收获的! ”
漫天的雨雾夹杂着淅淅沥沥小雨,不断拍打着车窗玻璃,不远处的青山笼罩上了一层薄雾,再加上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我们便决定先坐船游览一下两岸的景色。
上船不久,那雨却停悄无声息地停了,天空渐渐地又呈现出一抹蔚蓝。真是“六月天孩儿脸”啊。
据说,青天河原来就是博爱县境内一座普普通通的水库,由于四周山环水绕,奇峰跌宕,在旅游热浪潮的簇拥下,几经改造,现在竟然被开发成了一座集江南水乡与北国田园风光于一体的的景名胜区风景区,并且还被誉为“北方三峡”!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坐在船头,看那宽阔的水面上,碧波荡漾。水与山的连接之处,朦胧的水面上,不时有野鸭随掠过水面,溅起圈圈涟漪。两岸绿色掩映,*色的木兰花开的如火如荼,覆盖着两岸陡峭的山体。
穿梭在形态各异的青峰翠岭中,舟移景异,船在画中走,人在画中游,不知不觉,就到了船行的尽头。
本想上岸一游,但让我们扫兴的是,由于时间已晚,我们乘坐的是今天最后的一班船。如果此时下船游览,那么我们今晚就只能住宿在这里。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我们,对这位于河道中间的休息游览区尚且不太熟悉,不敢贸然下去,于是,没有下船便随着船儿又回到了大坝附近。
大坝岸边,有一座隶属于山西的古朴小村落,小巧别致的农家旅馆收拾的干干净净,让我们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放下行囊,趁着厨娘准备饭菜的空当,我们拿起相机,想去拍一些暮色中的村中小景。
夕阳的余晖散发出柔美的光芒,洒在依山而建的古老房舍上。用石头砌成的房舍,像群星撒落在依山倾斜、起伏向上的缓坡上。弯弯曲曲的小路,盘旋着,将暮色苍茫中的小村子串连在一起。
转过屋角,一座古屋旧祠前的石头上,静静地坐着一个身着浓郁民族服饰、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孩,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聚精会神地看得入神,而那书的名字竟然是《庄子》!
一座风景秀丽的高山下,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旁,一个犹如田园牧歌般的古老村落,一位像从远古走来的女孩,就这么默默地坐在那里,读着《庄子》!
曾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想象:寻找一处青山绿水环抱的地方,坐在传统的旧式庭院中,手捧一本喜爱的书,静静读;或是约上几个知己好友,泡上一壶好茶,淡淡聊。。。。。。
也曾在一篇文章写道:“我不知道,在这个年代,究竟还有多少似我这样的女子,会愿意放下心来,一手握着梦,一手握住书,寄情于山水之间,静静的体会着时光的流转,淡然面对苍天大地,保持着远离喧器的洒脱和淡然。”
而眼前的这一幕,让我感到汗颜,有些迷失。
女孩?也许,只是有山有水的地方,已经吸引不了一心想“放逐都市尘嚣回归恬静生活”的你。是否,这充满人情味的古朴村落才能给你一个新的选择,才是你所渴望的梦想生活吗???
第二天早晨五点,朦胧间,听到旺角喊着司令出去拍照,急翻身起床,拿起相机就跟了出去。
顺着村子旁边的那条小路,一直上山。站在山顶上,透过清翠枝绕,眺望对面晨光中的山脉。
连绵起伏的群山,犹如一条青龙浮出碧海,蜿蜒曲折,伸向天穹远处。淡淡的山岚雾纱中,几株稀稀疏疏的树木,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山坡山,沐浴着晨光,隐隐约约,展现出一幅水墨淋淳的山水画幅。
在略显斑驳颓废,艾草纵生的月山寺停留片刻,便沿着寺后那条有些荒芜的小路,继续往前行走。
此时,正逢盛夏。六月的阳光散布在碧蓝的天空,山坡上草木葳蕤,晨光照耀下的林间小路静谧幽雅,柔美细腻而又毫不张扬。小路两边,香气四溢的野花,随风摇曳,婀娜多姿。布满露水的草茎,碧绿鲜嫩。时疏时浓的林荫、斑驳陆离的阳光,给山间小路蒙上了一道神秘的色彩。
此时,本应是骄阳似火的仲夏,然而,漫步在这林荫小路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烈日的暴晒,只有丝丝凉风拂面而来。小路两边,草尖上滚动的水滴,广袤原野中不断沁入心扉的花香,还有早晨阳光照射下的水墨山头,都让我有一种久违了的轻松感觉,心中竟流淌出不可言喻的愉悦。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于是打电话给平子,告诉他,我们想沿着山间小路去拍摄青天河著名的景点“鲸鱼湾”,让他们吃完早饭后在附近走走,我们可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回去。
小路时断时续,感觉已经走了很远,印象中的 “鲸鱼湾” 最佳摄影地点似乎就在前面不远处。莫名的兴奋,刺激着我们不断探索着、走着。两个多小时后,在那“v”字行的垭口前,路彻底断了。
不甘心就此回头,于是,拿出我们户外寻找路径的方法,四处找寻,终于在直线向上攀援半个多小时之后,又重新找到了一条林间小路。
开心的我们,此时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危险,忘乎所以地又往前奔去。
荒山野岭间,林木掩映中,出现了一座废弃的房舍。皲裂的墙体、烟熏的灶台,到处堆满了曾经有人在此生活过的痕迹,四面的墙面上,写满了从此路过者留下的墨迹。
那些悚然的语句、空阔的房屋,再加上林中阴森的风声,让我们有了一丝恐怖的感觉:不知道在这幽深的大山深处,怎么会有一座房舍?而这隐藏在山坳中的房舍,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等到真正察觉到危险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将近四个多小时,而本意想去拍摄的“鲸鱼湾”却依旧不知在何处。
正犹豫间,发现前面两座陡峭的山之间,有一条狭窄的下山小路,虽然路面斑驳陆离支离破碎,然而,那清晰可辨的水泥台阶,还是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简单商议之后,我们决定从此下去,等到了水面,看是否有新修建的栈道可以通过,或者可以拦截过往船只,带我们回去。
下山的小路异常狭窄,一面是高耸的危崖,一面是陡峭的山谷,几乎成九十度往下垂直的小路,很多地方已经坍塌,看不出路的痕迹了。时而有山体滑坡滚落下来的巨石,横亘在小路上。
唯恐山体再次坍塌,不敢言语,小心翼翼快速走过,心儿也悬在了嗓子眼。
渐渐地,青天河的水面隐约可见了,仿佛还有一座房子伫立在河边,忍不住一阵欢呼。
然而,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发现,那座房子只不过是一座废弃的电机房!而我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则是有着庞大水系的青天河中间的一个 “c“ 字形的河湾。河面既没有通往外部的栈道,也没有人烟,只有哗哗作响的水浪拍打着陡峭的山崖。
想要原路返回,然而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的我们,已经是又饿又累,想一想还要往回再走四个多小时的山路,包括我们刚才走过的那段长达千米几乎是九十度垂直的山路,真有点不寒而栗了。
远处传来一阵渡轮的汽笛声,像看到了救星,急忙脱下红外套,奋力地挥舞起来,希望轮船上的人能够看到我们,将我们救上船。
然而,在高山与大河之间,站在巍峨山脚下、大河之畔的我们,显得是如此渺小。任凭我们喊破喉咙,那远处的轮船却依旧我行我素,理都不理我们一下。
眼见得一艘艘轮船从远处驶来,又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隆隆的机器轰鸣声掩盖我们那微弱的呼救声,不断挥舞的手臂也渐渐酸困,最后,无奈地坐在了岸边的礁石上。
怎么办?回身看看来时那险象环生的陡峭小路,原路返回那是不可能的了。看来眼下就只有一条路了:给留在住处的平子打电话,让他租条冲锋舟来救我们!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激动地我们急忙站起来,紧张地望着远处的水面。
一会儿,一艘红色的冲锋舟从山的那一面呼啸而来!
平子站在船头,挥着手,向我们招手示意。
等冲锋舟驶出河湾,才发现:原来我们历尽艰辛,蹒跚走了四个小时的路程,竟然还没有走出昨晚乘船游青天河路程的十分之一!而今早我们的始发地:青天河大坝,居然依旧还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询问冲锋舟的那个小伙子得知,如果要沿着山路前往那个“鲸鱼湾”,则可能盘旋环绕到天黑,也不一定能够到达!
看我们几个的狼狈样子,平子哑然失笑。干脆招呼船夫,沿着顺着昨天船游青天河的线路又兜了一圈,也不枉我们虚惊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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